涛生云灭

今天是妈妈的58周岁生日，恰逢霜降，更有嫦娥一号成功发射升空。
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感到整个人有些呆滞，吃饱了就困，困了就想睡。
今天跑学校，途径母校市北，同车还有校友，所以特别有气氛。市北的建筑完全变了样，但学生的校服还是老样子。想当年被迫当了语文课代表，因为自己语文成绩在班上并不算名列前茅，所以几次想辞掉，60多岁的语文老师就是不答应，那时还在办公室里流下了眼泪。直到高三那年全市作文竞赛得了个二等奖，老师告诉我的时候，还有些呆呆的不敢相信。一晃七年，轮到我自己教语文了，教的还是那次作文竞赛写的徐志摩。命运真是奇妙啊。
大学里第一个语文老师是中文系的林明华老师，当然不叫语文了，叫现当代文学。这门课是逢双周上课，第一次拿到课表看不懂，一寝室的人第一周跑到教室去，扑了个空，还以为老师放我们鸽子，于是未见其人便先起了绰号“老鸽子”，又叫德芙，因为字源都是dove。老鸽子最经典的言论是，年龄相差7岁的男女结婚最合适，他和他老婆便是典范。老鸽子最令人难忘的一讲，就是戴望舒的《雨巷》，“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颇有感情地把四三声的“寂寥”读成二四声，全班哄笑。
第二位是教唐宋以前古代文学的朱大刚老师，“无欲则刚”的中年男人，风流倜傥，迷倒了系里一大半女生。朱老师爱喝统一冰红茶，每次上课前必有女生买好放在讲台上。唐宋以后的古代文学是陈晓芬老师教的，中国宗教这门选修课亦是她开的。讲课思路清楚，谈吐自信。但私下总觉得好比大闸蟹的肉被细细挑出来，少了几分探索的乐趣。
上海小资“教母”毛尖，曾经给我们上过一个月的英国文学，课上放过分级电影《十日谈》。生完孩子回来，倒是一直被下面几级女生奉为外汉的骄傲。
至于我的导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得完的。回头看看硕士论文后记，似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本文在导师傅惠生教授的精心指导下完成。从本科二年级的英文报刊阅读课至今，师从傅老师的六年里，从尽力完成傅老师布置的每一篇作业到如今能够独立完成一篇硕士学位论文，个中的滋味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也许可以这么说，对于本科的我，傅老师好像一个神祗，站在讲台上的他被一圈光环围绕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独特，每一句话都那么富有哲理，让我仰望，让我崇拜；对于研究生学习阶段的我，傅老师已经从神坛上缓缓走下。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在撰写论文的过程中，常常会在某一瞬间，突然感悟到某年某地在某种情形之下，傅老师所说的某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仿佛六祖慧能的南派禅宗，是不见诸于文字的“传心”，是一声棒喝下的“顿悟”——那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欣喜感觉甚至超过了论文最终完成的愉悦。记得五年前那个暑假，我系在成功举办了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第五届学术研讨会之后，傅老师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老师只起到拐棍的作用，越早扔掉越好”，那时的我并不能领会这句话的含义，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不以为然；却在毕业前两个月，论文修改完毕之时，突然明白了老师的用意。傅老师的许多话，仅从字面上理解是很不够的，当时以为自己听懂了，其实很可能还是不懂；只有在完整地经历了论文写作的过程之后，才会对傅老师的话有更深一层的理解。我最欣赏的一句话是，傅老师说他“注重过程”，看起来是一句大白话，但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什么是“过程”的。这三年一路走来，尝遍了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我终于明白这个“过程”带给我的，不仅是成长，是蜕变，更是一种感动，是对生命的感恩。无论写论文，还是走出校园踏上社会，无论正在做的事顺利与否，有怎样的成败得失，只要坚持走完这个“过程”，就不会后悔，就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而这些，都是傅老师的经典语录“说话”篇和“做人”篇带给我的启示。”